一直不懂宗教,更不大明白所谓的“苦行僧”,那些以伤害自身的方式来找寻真义的宗教徒,或者是血腥的行为艺术,诸如自断手臂让飞溅的鲜血完成画作的最后一步,或是剖开身体在肋骨之间种上一株植物,用新鲜流动的鲜血滋养所谓灵感。
血是最纯净也最丑陋的,最神圣也最污秽的;血最诱惑、最暴力。
血最肉体,也最精神。
传统的教育是:重于泰山与轻于鸿毛的绝比,脱离了低级趣味的排比。长久以来我深信此“2B”,好似相信月亮在那里,嫦娥在月亮里,而我只是没看见嫦娥而已。其实月亮在那里,嫦娥在哪里?
无关事实,关乎想象力。
此种太过绝对雷同烂俗的电视剧,好人一生下来就一辈子是好人,任人如何欺凌陷害杀你全家抢你爱人,最终还是一副菩萨心肠的包容原谅,这肚量足以叫宰相都下跪。而坏人天生就得是坏胚,人性之中无一善可取,良心连狗都不敢吃。
善类善得一塌糊涂,恶类恶得肝胆俱无。
不敢碰真实的衣袖,只能把虚伪带上床。
什么跟什么。
倒是看完《越狱》,剧中角色无一不耐人寻味。印象最深的是T-bag砸掉手机,坐在荒凉中抱头痛哭的那一幕,他不择手段,又有爱无以表达,所以最可怕、最可怜、也最痛苦。
《沉默的羔羊》中,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冲着伤害他宠物的女子撕心裂肺大喊:“放开它,你不懂什么是痛苦!”当然,只有痛的那个人才懂,而痛的人也不懂的,是误以为他所承受的,已经最痛。(话说之后我才了解到,羔羊在受到惊吓后总是大气不敢吭,哪怕在狼口之下也“温顺”任其剖吃,神奇的羔羊,越痛的时候越沉默。)
曾经做过一道小测试,要求为选项中的人物投票选领袖,三选一,选项分别描述一位历史名人,之中有两个突出选项,一个是“战争英雄,不嗜烟酒,严格的素食主义者,无绯闻。”另一个则正好反之“嗜酒又好色,生活不规律。”,果断选择后者,看答案确实不是某颓废派的代表人物,反而创造了伟大文明。倒是前者竟是暴君希特勒。当然真实的人物与我们所熟知的性格是否严格匹配不能完全确定,但无论怎样,宁愿相信人性里的东西只可禁锢不可杀伐,一味禁锢,便保不准会以更加骇人的形式表现出来,如同所罗门封印下的魔。
物禁太盛,极必反。
由此,人依旧为人,是感官动物,是肉食动物,然后需要精神的栖居,单直接灌输进内心的东西多么孤立无援,只直接加诸于肉身的东西又是多么苍白脆薄。
而很多东西确实又是以最原始的方式由身体进入心灵,当自我与原始动因结合,所以会有人热衷于徒步涉险,会有人不疲奔追震撼人心的悸动,会有人一世平静,坐化羽化。也会有人,不惜以极端的方式穷追灵感。
张爱玲有一句:男人通过阴道进入女人的心,女人通过胃到达男人的心。一直觉得此句胡扯,其实想来也对极。深究原因是件很烦人的事,并且大多不着要害,所以误解重重,真相扑朔迷离。反正关于界定重于泰山与轻于鸿毛纯粹精神的绝对标尺,我是不信了。
有的比喻它本身就很无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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