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9年11月13日 11:21
在书上看到,心思细腻的女孩注定比别人成长的艰难一些。我有些恨自己的细腻,又有些庆幸,但更多的是无所适从。
我一直在想,如果那一年没有遇见他,我是否就不会像现在这般彷徨,不安。这些年,就像梦,我从头到尾糊里糊涂。
但不管怎样,答案仍是否定的。
我想,年少的日子里如果少了那些酸甜苦辣,那会是怎样的寡淡无味啊!
所以,遇见他,我,从不后悔。
江宁有着棱角分明的眉眼,那双明亮的眸子里永远闪动着耀人的光辉。他有着修长的手指,他总是酷酷的,不怎么爱笑,但笑起来,却有种摄人心魄的感动。我躲在角落里,收藏着关于他的点点滴滴,那里面有我小小的忧伤和快乐。
直到江宁离开很久后,我看到那个如孩子般安静忧伤的身影,站在角落里唱《那些花儿》的时候,我忽然间泪流满面,隐忍了很久的泪水才终于落下。我想,我可能就是从那时起,才疯狂的迷恋朴树的吧。因为在那清亮的眉眼间,在嘴角的笑意旁在紧握着话筒的手指上,我分明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感觉,那感觉如此真切、清晰。
江宁喜欢一个女孩子,很喜欢很喜欢的那种,他说那个女孩儿有一头漂亮的头发,抚上她的头发他有种很安心的感觉,他说有一天他要给那个女孩儿打造一个最漂亮的发型。
江宁说这些的时候,眼睛分外明亮,只有提到她时侯,江宁才会很开心很温柔的笑,那笑只属于一个人,那个人是江宁的阳光。
我张了张嘴,话却哽在喉咙没有说出口,因为江宁已经跑远了,有人说有他的信。我知道,一定是那个女孩儿给他回信了。江宁每周都会都会给那个女孩儿写一封信,每次都很厚,拿在手里有种厚实温暖的感觉。一股酸涩的情感差一点夺眶而出,我望着他跑远的身影,转身离开。其实,当时我想说,我也喜欢你,很喜欢,很喜欢的那种。
错过一时,便已错过一世。所以江宁注定会从我的世界走开。
江宁走的时候,校园里的丁香花差不多都已开败,风一吹,便簌簌的落下,如同下了一场花瓣雨。我固执的不肯去送他,却忍不住攀着窗子找寻他的影子。江宁在楼下对我说再见,然后在一大群朋友的簇拥下走出校园,很决绝,没有回头,没有给自己留任何退路。我对着江宁的背影用力地挥手,自言自语似的轻声说再见。
那天,本来春意盎然的小路,在我那看来,却凄然的有些过分。
大学的日子琐碎而繁杂,开始习惯大口大口喝水,一个人走陌生的路,看陌生的算不上风景的风景,听嘈杂鼎沸的人声,开始一本接一本的看小说,不分黑白昼夜,上通宵,喝纯净水,讨厌上街,害怕过马路,想吃饭就吃饭,想睡觉就睡觉,偏执的对一些事情歇斯底里却又无所谓。我记得,我曾一天吃下六顿饭直到饱胀到呕吐才肯罢休。尖锐的疼痛刺激着我的神经,提醒着我,我还活着。
这是个没有春天和秋天的城市,燥热过后便是清冷,穿透骨髓的那种冷。
我将自己裹成粽子形状,戴着厚厚的手套去找一个带双手的抱枕。伊人说她买了一个带双手的心形抱枕,她说有被拥抱的感觉。我总是冷,很冷,所以我也想要一个她那样的抱枕。可是,我找遍了这里的大街小巷,却终没找到伊人所说的那种像怀抱一样的抱枕。我一直在想,被拥抱是什麽感觉呢?
其蓝给我发过来她在南京的照片,我看了,很漂亮,那里有高大的梧桐树,折射着阳光的雨后小路,青烟浩渺的秦淮河,光影斑驳的古老城墙......她说,臭丫头,来这里吧,不要再任性,也不要再消失。她的声音有点儿哽咽,我笑着点头,说好。之后便是长久的沉默。
那天,闻晞哭了。
我们站在姨娘的病床前,看着生命如同抽丝般一点一点地从姨娘的身体里流逝,巨大的恐惧一波一波的袭上我的心头。我筛糠般的颤抖着,我想哭,想尖叫,想逃跑,但却犹如有一双手扼住我的喉咙一样,我发不出声音,也动不了。我就那样死死的盯着姨娘的眼睛,直到它再无一丝一毫的生机。我知道,那预示着一个生命的消失,消失便意味着再也不会回来。
我想起小时候那次落水。周围好安静,只有我沉重的呼吸声,我想抓住一些东西,却总是虚无,我睁着眼看岸上的影像渐渐模糊。那是我离死亡最近的一次。
但这次却比那次来的要猛烈,在我没有任何心理准备的情况下,亲眼目睹了死亡。
那以后的很长的一段时间,我都很抗拒睡眠。每当我闭上眼睛,我的眼前便会闪现姨娘紧闭的双眼。那双眼睛曾多少次温婉柔和的注视过我啊,如今却紧闭,再也不会睁开,就那麽的永远的失去了光彩。所以我每天只睡一小会儿,我固执的认为我也会就那麽睡着,再也不会醒来。
死亡,我并不怕。
我只是怕,不能心甘情愿。
四月是个残忍的季节,春天的花凋落,而绿叶却不可遏止地蓬勃起来,浓郁扩张又明目张胆地侵占人的双眼。空气中充满生长的味道、欲望的味道。天气开始变得聒噪、烦闷,阴晴不定,要麽热浪袭人,要麽冰冷凄清。人们袒露着四肢,挤在热风中,人堆里,揣着各自的一肚子心事,斗嘴的斗嘴,耍心机的耍心机,玩深沉的继续装深沉......我很难静下心来思考一些事情或是专注的去做某件事。日子就那麽不急不缓地从指尖流过,没有丝毫犹豫。我像只寄居蟹一样缱绻瑟缩在角落,隐藏起不为人知的触角,不去争辩些什麽,因为知道自己无力更改或改变什么。但不管怎样,新的季节来临了,又一个轮回又开始了。
仍旧是松垮的度过每一天,就那麽平淡地、厌恶至极却不想离开。过惯慵懒的生活,再不想那些打拼奋斗的日子。只是越来越粗鲁,不耐烦敷衍不相干的人。习惯一瞪眼说关我屁事,习惯嘴唇面皮淡淡的笑,习惯在心情不好时说今天有些郁闷,真他妈的不爽,习惯听到新奇的事,瞪大眼睛故作天真状说:“啊,真的?”学会戴上人皮面具在人群中穿梭,按对象不同表情丰富或麻木不仁。这个世界有那么多东西需要学习,可是有越来越多的东西与我无关。
在某种程度上,我是一个很自私的人。我一直都由着性子的任性着,丢掉了很多,也错失了很多东西。我不会把感情看的很重,因为那样我会输得很惨。
木木说,他害怕,害怕不在乎,而我正好相反,我太容易陷入情感而出不来,所以我害怕,怕自己太在乎。所以我总是淡淡的,与人相处,也是因了我的懒,让人感觉我总是傲气的很。我 拂了那麽多人的好意,所以我要说一句对不起。
对不起,那些关心我的人。
请原谅我的漫不经心。
对不起,那些被我忽略的人。
请原谅我的敷衍。
对不起,那些爱我的人。
请原谅我的不告而别。
对比起,请原谅。请不要逼我很快地给你们回信,请不要要求我事无具细的事事向你们汇报,也不要要求我去做一些我做不来的事情......如果我消失,请不要伤心,没有眼泪,只有歌声,我会思念你们,我会奔向远方,请允许我为你们祝福,在角落里、在路上、在每一个我停留过的地方。
祝你们幸福、健康,永远快乐。
一忽儿天黑,一忽儿天亮。
在失眠的日子里,我开始想很多人很多事。我开始在夜里听见头发簌簌变白的声音,知道自己正在老去,那速度如此迅疾。
我知道,总有一些东西,我们无能为力,比如放弃、比如健康、比如爱情、比如成长......我不再希冀得到什麽,不再无缘无故的仰望些什么,我不刻意去做些什么,渐渐心平气和,慢慢平静成长。看如流水的青春岁月,如此青葱,如此匆匆。
在闲暇的日子里,好好读一本书,好好收听广播,好好写字,好好认识一个人......习惯了安静、卑微,因为心里有足够自大。
我收敛着、安静着、经历着、留恋着、微笑着、面对着眼前的一切,我在等待,等待一个契机,来完成我那些七彩的漂流欲望,然后,能走多远走多远,能飞多高飞多高。
这是我第一次写的完整成形的小说,请大家多指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