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9年03月26日 13:29
中国人的坐标是怎样的?在中国人的创世神话盘古开天辟地里有这样一个说法:盘古是在一片混沌之中跟着天地成长的,叫做“神于天,圣于地”。这六个字,我以为是一个中国人人格非常好的写照。神圣我们大家都不陌生,但是神和圣不在一个层面上。
我们先来说圣于地,这个地,就是指我们的社会,指我们每一个自然人要融入社会,认同规则,遵守制度,担当责任。儒家所说的那种士不可不弘毅,任重道远。仁以为己任,不亦重乎?死而后已,不亦远乎?就是说一个知识分子要以仁爱天下作为自己终生的使命,你觉得这还不重吗?要鞠躬尽瘁一直到死才算完,这还不够远吗?这就是一个人在大地上须承担的社会承诺,这个承诺是崇高的,也是沉重的,但是我们必须去完成,这就是一个圣贤的境界,这叫圣于地。
再说神于天。因为光有圣于地,我们太沉重了,我们有可能迷失自己,神于天就是以一种道家的心灵去认知永恒的宇宙自然,完成人格的一种自我超越。人格是先实现再超越,先入世再出世,在超越这个层面上,庄子说独于天地精神往来,天地于我共生,万物与我合一。一个人应当可以和天地精神熔铸在一起,完成一次豪奢的逍遥游。庄子说人生有五个字,叫做乘物以游心。就是说一个人不管干什么事,都是在物质空间的一次穿越。它不是目标,它只是像你搭乘车马一样。人生唯一的目的在道家看来就两个字,叫做“游心”。游心是在完成心灵滋养,给我们一个更大的视野。当我们陷落于仓皇茫然,或觉得有不可恣意的时候,那你看一看,岁月的更迭会告诉你更深刻的道理。
一个人,如果能做到神于天、圣于地,那他就构筑了一个顶天立地的神圣人格。其实对于非专业研究者来讲,对儒与道我们不一定非要做学理性的阐释,只要把它作为我们人生的坐标就够了。也就是说,一个人当他能够以道为天,以儒为地,出世入世转换自如的时候,他的人生格局就会大一点,他看事情就不较劲,不执拗,这是给人一个通透的想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