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1年04月21日 15:17
年少的我们渴望远行,逃离小街的尘杂,逃离七嘴八舌的邻里,逃离父母的管束,向往那山外山、城外城,憧憬那未知的世界。
走过轻松岁月,忽然明了那山外山、城外城也不过如此,多的只是一身杂物,反而他乡遇故知更让人感动,乡土乡情更令人怀念。
漂泊异乡,尝遍人情冷暖,今天让我们怀念一下故土的角角落落,将这份游子之情,思乡之爱尽情抒发!
欢迎大家进入今日的话题——乡情
看到今天这个话题,忽然意识到,从18岁开始这近十年的时间里,一直在漂泊,每年都是过年时回家,每次都像是一个仓惶过客,还没有体味够家的味道就又要打点行囊…记忆这种东西总是有些不可思议,实际身临其境时,几乎未曾意识到故乡的那片风景,未曾觉得它有什么撩人情怀之处,虽然事实上也并没有什么可津津乐道之处。然而在远离后,那些记忆的片段总是有意无意间在脑海里冒出来。
小时候,没有现在这些机械化,家里十多亩地的农活全靠父母操持。那时的农村小学在农忙时会放假的,麦收时放麦假,秋收时放秋假,这样暑假比较短了。假期都会跟在父母身后做农活,或是在春天的麦田里锄地,或是在夏季的玉米地里拔草,要么就是在秋收时掰玉米,拾棉花。长长的一块田地,望去,似乎总也望不到头。蹲下来干了好半天,抬起头看看,才移动了一小步。有时天色已暗下来,大人们依旧忙碌着,他们好像都不饿,也不急。那么多的活,什么时候是个头啊。麦收时最忙碌了,为了抢收粮食,常常是不到5点就和父母一道去地里,趁着天还凉快多干点活。那时就盼着天快亮,太阳快升起来,就可以回去吃早饭,可以稍微休息一下了,有时会捡个回家帮着做饭的美差。所以不断地张望着东方的地平线,只要火红的云彩出现了,就看到了希望。下午就盼着太阳快落,望着太阳的运转盼望着休息。有趣的是,有时会想这地球是不是不转了,太阳怎还那么高,那是真的累了,总觉得时间过得慢。
忙完回家的时候。我要么跟在母亲身后,踢打着地上的草,胡乱地抓一把不知名的花,蹦跳着往回走。要么坐在装满庄稼的牛车上,往往是在高高的庄稼堆里。我坐在上面都看不到下面的路。曲曲折折的乡村小路,又往往是坎坷不平的。车子摇晃时,我忐忑不安地抓住庄稼垛,远处的天边,夕阳西下,染红了天边的云霞,树尖,连带着给傍晚的乡村罩上一层红彤彤的轻纱,天色开始暗下来,坐在车上看前前后后回家的乡亲们,看不远处的村庄,房顶上飘着炊烟。那时候我几岁呢?究竟有多少次坐在那样的庄稼车上,也数不清了。那时我家的地分成三四块,分布在村子不同的地方,我现在应还能认出大概的位置。
不忙的时候我的任务就是放羊,或是早上或是下午,解开拴着的羊绳,羊儿们直奔村外而去,沿着乡村小路,直抵河边绿草丰沛处。开始时,羊儿们老老实实地吃草,低着头一口连一口地吞咽,边走边吃,经过嘴边的草,它一律从草根处啃下去,舌头一卷,草就咽下去。等吃的差不多了,它就起了歹心,先闻闻草的味道,不喜欢吃的走过去,喜欢吃的啃下来一点草尖。待羊儿们瘪瘪的肚子吃得圆滚滚的时候,就不专心吃草了,它们四处望望,看看树上的杨树叶,看看地里的庄稼,似乎都比草好吃,最后,看看忙着玩耍的孩子们,找个机会就去田里偷吃一两口......
童年的我,就像我家以前那头每天到了黄昏就在院子里撒着欢儿跑的小牛,整天都是疯疯傻傻地玩耍着,即使上了学也从未改变。在我们的小学校里,早读时十几个孩子围在一张桌子旁说笑打闹,不知道多少次被偷袭自习课的班主任抓个正着。那间破旧的教室,后窗户是用砖头砌起来的,早已经被我们挖开了洞,本来是同学们为了进出的方便,有时居然成了老师监督我们的通道。到现在,我仿佛一回头就能看到那个窗户,可爱的班主任老师的头在眼前闪过,我们仓惶间做鸟兽散,踢翻了桌椅板凳,摔倒了几个人,但是保证三秒钟内鸦雀无声,紧跟着是合唱般地读出那学期语文课本第一篇课文的开头,装得很认真。几乎每次都会有一个或者两个跑得慢的孩子,被挂在通道上或者讲台上,成了替罪羊…
放学回了家,尤其是夏天,我们一群小孩常常是在树林里度过的。一棵一棵挨着摸刚刚爬上树的蝉蛹,软软的,蠕动着,放进罐子里。有时带着手电筒,照见爬到高处的,就用树枝捅下来。其实在太阳还没有落之前我们就开始捉了,此时蝉还没爬出来,要从地上挖,只要看到一个鸡眼大的洞,周围是薄薄的一层土,就用手指轻轻一碰,就变成了一个指头粗细的窟窿眼儿,里面肯定是一只大的。蝉蛹也有大小的,大的洞很浅,一般发现很深的洞就知是小知了,我们就不去管它了。这些蝉总是在离成熟还有一个整夜的时候,被我们硬生生搅了觉。被扣在罐子里的蝉蛹,第二天早晨就蜕了壳,变成了一只翅膀颇硬朗的蝉,一不留神就飞上树梢,再也寻不得了。知了从早到晚叫个不停。夜晚的萤火虫四处飞舞,我们一群小孩子跟着萤火虫跑东跑西。那才叫日子啊
经常想念土地的味道!为自己生长在农村而庆幸。但也清楚的知道,如果从未离开,如果停留下来,不再前行,日陷其中,即使再美的风景,也会失去审美的愉悦,被凡庸的日常功利淹没吧。这也是我从小就想远离家乡的原因吧。或许就如一句话所说的那样,风景只在路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