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滔滔不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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博客文章
2011年04月12日 10:47

 休假前,我正安慰一位刚刚被炒的朋友。“算了,”我说,“实在不行的话,还能去做英语老师。”他做了个鬼脸,“别,我还没那么惨。”

在中国,成为英语教师的门槛非常之低。没准剃了毛的黑猩猩都能在中国教英语,只要有美国护照就行。我有个朋友,英语专业硕士毕业,持有国际英语教师资格证,多年教学经验;结果到中国以后,与之共事的是个四十多岁的加拿大人,高中毕业,一口坏牙,上一份工作是在音像店卖色情片。

对长期移居中国的老外来说,教英语往往是他们万不得已的选择,该职业简直是身无长技之人的避难所。这个群体是一个肮脏、几乎不能称之为人类的低层阶级。我个人倾向对他们施黥,以示区别,可能的话,对他们的活动范围作限制。

当然,如果那样的话就太离谱了。我们当中的大部分都教过英语,尽管我们宁愿将其彻底从简历上抹去。我本人做过两年教师,一年在韩国,一年在中国。但是,在来到亚洲之前,我曾愚蠢地坚信那种理想的教学生活,譬如制定教学计划,校方的充分支持,对年轻人视野的开拓等等。

我去韩国那所学校工作时,本来准备面对二十出头的顽皮孩子,结果却是在基督复临安息日会(Seventh-Day Adventist)教英语。虽然教徒们的教育背景都很不好,但人都不错;课本里所有涉及“咖啡”(教徒不喝)的内容都用“波斯敦”(postum)代替,后者是一种泡煮后很像咖啡,但不含咖啡因的新型饮品。“想来杯不错的波斯敦吗?” “我们去波斯敦馆怎么样?”只要我们不用死记硬背的方式进行教学,就会引起家长们的强烈不满。

在中国的第一年,我的工作是辅导一群有钱人家的小孩通过雅思考试,他们全部在高考中落榜。第一个学期结束了,很明显所有人中仅四名学生有机会通过,其他的学生都把时间浪费在玩电子游戏上了。

由于我受聘的公司在北京,而教学工作在中国的偏僻地区,天高皇帝远;我对辅导这些学生再没什么热情了,他们对学习的态度更没好到哪去,于是,双方达成“停战协议”——我不强迫他们出勤,他们也不会抗议我消失一周。

但是,在内心深处,我依然坚信,英语教师可以成为一个崇高的职业。我爱这门语言。我并不相信其他语言的真实存在,它们只是被丢进语言学山洞中苍白无力的影子,伴随在英语纯洁光辉的照耀下。我暗自相信,英语之所以能征服世界,并非因为殖民的力量,而是因为它就比别的语言更好。这种沙文主义观点在我所有的大学老师中广泛存在。“你知道英语比法语多多少单词吗?”其中一位掷地有声,“三倍呢,至少。”

我喜爱英语,你能从中发现其他语言的痕迹,就如同考古发掘出的地层一般,而且无需反复斟酌,部分话语就能用不同的方式表达出来。我曾经向一位荷兰朋友指出,房间里的任何一样东西在英语里都可以作为动词使用——“桌子、椅子、书、杯子、钟表、灯、玻璃……”诚然,最后三个词作动词时,表达的意思是“用某物打某人”,这也很大程度上反应了英国人的性情。

我对于某些初次接触英语的中国学生表示遗憾,他们要面对一个醉醺醺的外国辍学生在面前走来走去。这就好像由一个跑调的交响乐团来展示音乐艺术一样。但是,只要招聘英语教师的标准仍然是“白人就行”,大部分人没机会作得更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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