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我看到儿子琰的双眼视力只有零点一的时候,我真正明白了五雷轰顶是什么滋味。
其实去年的时候,我看到琰的视力,已经觉得很茫然失措。当我在他们学校门口发现有一个黑眼睛工作室的时候,我如获至宝,更不明白每天接送的婆婆为什么从来都没有对我说过。在孩子视力测出来之前,我就问过婆婆,是不是琰的视力不好。她却一脸不以为然地说:“不会,是他们教室的黑板反光。”于是,我释然了。因为看多了祖父母对孙儿孙女的溺爱,我一向只担心爱之过而从没质疑过,她究竟爱不爱琰。
我的大意是对我的惩罚,期末的时候视力查出来已经相当差。于是我带了琰去工作室,经过一阵的按摩,视力有所回升,我于是放下了心。开学的时候,琰的眼睛已经恢复到了零点五,对于我来说是莫大的安慰。
这个学期以来,我仍然每周都提醒婆婆,要按时去做眼睛,每周至少要做三次,空的时候可以做四次。她总是很爽快地答应:“去做的呀!”我知道她嫌烦,可是我怕她会忘记,因为孩子总是不大愿意去,毕竟躺在那里十来分钟,对于好动的男孩子来说,并不是一件愉快的经历。那几天住在乡下,我下班回去看到孩子坐得很近在看电视,心里有些担心。
周六公司在装修,于是我搭了车回来,带孩子去做眼睛,一查视力,当场整个人都懵了,不敢相信会出现这样的结果。于是花了几十分钟时间验光,短短大半年的时间,竟然加深了近两百度。我坐下来仔细地翻检琰的就疹记录,发现一月份和二月份各做了一次,后来也是动辄十来天都不去一次。平生第一次,我在人前掉下了眼泪。我打电话问婆婆的时候,她还强调做的呀。我问:“那这一周你过来做了么?”她才勉强笑着回答“没有”。我很生气,口气有点冲,说到后来,声音都有点哽咽了,于是电话里沉默着,她便当机立断不声不响地挂了我的电话。
三年前,我去华西上班的时候,交给婆婆的是一个活泼健康的小男孩,而到今天,虽然谈不上面黄肌瘦,与当初却是天壤之别。回到家里,我做了晚饭,老公回来吃完,坐在沙发上,我把事情说了一遍,越说越觉得伤心。我如何能够再放心把孩子交给婆婆?我从来不知道一个祖母对孙子,会以这样漫不经心的方式来教养。
老公只是不出声,好象孩子是我一个人的。于是我说,不能再去华西上班,孩子这个样子,我放不下心,我自己带他每天坚持去做。他打电话给婆婆的时候,这样说:“妈妈,你周一不用来了,XX(我的名字)在家里带。”可能婆婆在那边问了原因,他说,“嫌你带得不好。”我更是气得不打一处来,这是作为一个儿子和丈夫双重身份的男人说出来的话吗?刹那间,我真的觉得万念俱灰,对这段婚姻也丧失了信心。
孙子,婆婆未必稀罕。但是作为母亲,儿子是我心尖上的牵挂。从此,我会把这个责任再一次的一肩挑起,竭尽全力为他撑起一片天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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