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0年06月03日 00:37
奶奶，又是一年一度的清明，我又想您了，虽然您离开我们也很多年了，可您的慈祥目光，花白的头发，弯曲的身躯，在我的脑海里一直非常的清析，虽然你生前没留下一张相片，但您的模样我从来没有忘记过，当年的好多画面经常在脑海里出现，那时的山是那么的美，那时的水是那样的绿，那时的草也是那么密，我钻进去就看不到人了。
您总是重男轻女，记得我要是把弟弟弄哭您就要打我，还记得有一次，我不知犯了什么错，您拿着一只鞋子追着我打，因为您小时候裹了脚，哪能追得上我，其实也没一次真打到过我，那也不真是小脚跑不快。记得你的眼睛不好，常拿回好多草药熬好熏眼睛，那时不知道你的眼睛有问题，常常觉得好玩，对您熏眼睛很好奇，常常把药罐子打破了。对您常常要我帮你拔眼内毛很是不情愿，现在回起来，那时认为很不喜欢的事现在都成了我美好的回忆，成了我记意里宝贵的财富。
记得小时候常常上学时要填家庭出身，我问老师我家是什么成分时，老师说你们家现在平反了就是农民，要是在过去就是“小农田出租”，这个词我当时不知是个什么东西，但一直没忘记，在当时认为很不体面，常常从心里报怨您，直到就在前几年，有个浙江人来我们这里征地时，有老人才告诉说，这一片田地当看全是你奶奶一人开垦出来的，现在又要被征收了，你爷爷死得早了，你奶奶一个人开了这么田地，实在累不了，就把田地租给别人种，所以才有那个成份，听人们这么一说，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，看着那层层的梯田，那么大的一片，和我竟是有这层关系，我是忽然感到那么的亲切，那么的不舍，但却是那么的无能为力让那些人在我眼皮下给毁了，看着眼前一切已物是人非。想象您当时开地的情影，不禁浮想联翩。后来妈妈也说您很好胜，她也常常跟您一起干活，常常累得受不了，因为您不停她也就不敢休息，也听妈妈常报怨说，那时那么累有什么用，不还是给大伙分了，现在连土都要挖了，看着眼前那层层梯田，以前的我对这些一点感觉也没有，现在听到了这些，全身有一种说不出的沸腾的震撼，我脑子里不由地冒出了“人定胜天”“愚公移山”这些词。听妈妈说奶奶当年还烧了几麻袋子国民学时期的钱，还有好多好红木家俱，还有好多说不出名古董瓷器，记得我上学时家里还有许多，后来我们看到别人的电器也嫌弃那些淘汰过时的东西，后来也不知是怎么处理了。只有一张小孩子摇床现在不知在不在了，记得我的孩子出生时还用了，听说是老舅爷小候用过，我姑妈和我父亲用过，我们兄弟姐妹小时候都有睡过，现在算来也有一百年了，却一直好好的。
听大奶奶说您过去是富家的小姐，您有个很好听的名字“王秀英”，年轻时很美丽，很小时也常听您说过，您坐不住不爱绣花，不愿裹脚，家人一给您裹脚，您总是跑得很远，所以脚也没裹小，其实那我心里也暗暗埋怨，难怪我们脚也这么大，都是因为您，现在明白了，脚的大小和个人身高是有关系的，我们能不脚大吗，我们小时候被人们叫“大眼睛娃，双眼皮丫头”，这些现在的优点为什么那时却让人耻笑而让我们那么自卑。
如果不是那个年代的限制，您要是生在当今社会，那您会是什么的样，真说不定真很了不起的女性，听老人们说您的过去，三十岁开始守寡，那时姑姑四岁，父亲两岁，如今他们俩也是六十多岁的老人了，但在那个年代您也让他们都上了学，受了中学教育。随着岁月的流失，您的孙辈们也是儿女成群，我也人到中年，我的孩子也渐渐长大，我享受作为人母的幸福和责任，面对生活重任和压力，感受着生活的酸甜苦辣，体会着人生的跌宕起伏，适应着现代生活的起起伏伏还有那人性的无情冷漠，每每夜深人静疲惫无力时，总也联想起您当年那艰难岁月。总喜欢回想小时候无数个和您相处的美好时光，想起很小的时候常常是半夜被您叫醒吃村民打回的野味，常常被辣得眼泪直掉，但还是舍不得吐出来；想起您拿东西要打我的样子，现在觉得是多么慈祥；想起你骂我“死丫头”时现在回味起来是那么甜美。想起那个我家的四合院，那个青石窝，想起那棵石榴树，还想起那条常逗我们开心后来也和您同一天离开我们的大黑狗。现在想起来我们那时都不如我们黑狗懂事，因为在最关健的时候，在你最感到迷茫时，最孤独无助时，是它一直陪在您身边，陪您度过人生最后时刻。那时候的我们怎么那么不懂事，常常有人到我家借东西，因为它不让人家拿而冲人家叫，常常让我们很很打了一顿，它只能可怜地看着我们，对于它和你同一天离开我们一直是个迷，我在想是不是它想陪您，不想让您一个这么孤单地走，要不就是是觉得您不在了它是不是觉得没有依靠了。现在想到这些我心里还是隐隐作痛，那时常常为什么要老让您生气、伤心，后来我们上中学了，您想和我们说几句话，可我们却很少理您，也从来没把您说的话当回事，让你孤单地走完了一生，走的时候还是那么孤独凄凉，这已是我们心里永远的痛。
多想再听听您骂我的声音，多想再感受到您打我的情景，很想再帮您拔一次眼睛毛。奶奶你离开我们有那么多年了，那远处的青山还在，但已听不到当年放中饭炮的炮声；那银山头上那个奇怪的圆形天坑也被炮炸没了，记得那时您跟我们说是那天上那神仙犯了错了被雷公打下凡，所以留下了一个大坑，其实我一直对个传说深信不疑，因为一直没人找到合理的解释，您开造的田园也不在，那片古老竹林也不在，还有房后的那片梨园也不复存在了，那棵老石榴也消失了，童年那个炊烟缭绕村庄去哪儿了。“物是人非事事休，欲语泪先流”。看着眼前这个陌生又熟悉的，生我养我故土，童年的往年历历在目。.......
奶奶您在天堂还好吗？天堂里是不是不再孤单，不再那么清苦，不再被人欺负了吧。在世时没吃过什么好东西，现在家里好了，可您再也吃不到，我真好后悔呀，今天是清明，再过几天就是您的生日了，我昨天去看您时，特地定作了一个蛋糕，他们不赞成，觉得没必要，但我还把蛋糕带到您的坟前，我把那音乐放在那，会一直唱到您生日的那一天，我祝您老人家在天堂里能够快乐！
你离开我们快二十年了吧？我觉得我好没出息，尽不知道您是哪年离开我了，但我又不好问老人们这种问题，我怕这是个敏感的话题，引起好多人痛苦的回忆。您在世时给我们说了好多美丽的故事，那时是那么吸引我，让我的童年在充满梦幻中长大的，这么多年过去我还记忆犹新，让我回味无穷，那是书本所找不到的，我常想我们家乡那么多美丽古老的传说那么婉约动听，怎么没有文人墨客把编著成书，真是太可惜了。
奶奶记得你常跟我们说的一句话“花无重开日，人无再少年。”以前不知您说的是什么，现在终于体会其中含意。
年年岁岁花依旧，岁岁年年人不同。青山依旧在，故人已西行。您在何方？亲爱的奶奶，今天是清明节，我想您了，此时的您还好吗？是不是也想起我们了？
天堂里的奶奶，我写的您能看到吗？你的孙女无能，不能做什么。其实您 的一生真是个美丽的传奇。
亲爱的奶奶，生日快乐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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