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猪猪起床
一个人时,善待自己;两个人时,善待对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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猪猪起床 性别:女    
博客文章
2011年08月25日 16:56

 


  一个牧羊人,没人知道他的名字。他的双亲养不起更多的孩子,所以把他放到了教堂门口。也许是怕被追究责任,父亲留给他的名字也不全,单一个“让”字,谁知道是哪个“让”家啊。
  他从小就不服管教,经常从教会学校逃跑,去牧场找老牧羊人,听他讲一些有趣的事。修女实在是没有办法,干脆顺应上帝的旨意,由他去了。
  老牧羊人教会了他很多,像怎么看天气,怎么吹奏排笛来安抚受惊的羊群,怎么根据路上的痕迹追寻走失的羊……在一天早上老牧羊人没能再起来,所以他顺理成章的接过了那把权杖,管理镇上人家养的所有的羊。
  岁月和记忆流逝而去,他从那个瘦弱的小男孩长成了一个健壮的青年。长时间的体力劳动使他具备了与自己年纪不相符的肌肉,因此镇上爱捣蛋的孩子也不敢去偷他的羊羔,只在心里留有敬畏。女孩子们好像特别喜欢对着他笑,他好像没有看到一样,也许他眼中只有“自己”的羊群。
  这天发生了一件不寻常的事,他手下的一只羊跑进了月桂树林。太阳快落山时,羊群很不安,吃草的时候左顾右盼,仿佛有狼正在草的掩护下接近。牧羊人掏出他的排笛,吹奏出安抚羊群的柔和乐曲,它们终于安静下来,头也不抬了。牧羊人半闭着眼,看起来很是悠闲,他默默的数了数羊,少了一只!他并没有急着去找,羊会循着乐曲找回来的。然而羊一直没有出现,风中却是夹杂了一丝声音“咩…咩……咩”乐曲戛然而止,牧羊人收起了笛子,把还不知就里的羊们赶回了羊圈。然后他又坐回到原先吹笛子的地方,眼睛盯着声音飘来的方向---月桂林。(下面还有,别急)牧羊人正在迟疑要不要进月桂林,老人的说过的话确萦绕在脑海:“孩子,月桂林里面生活着仙灵,他们会偷取别人的灵魂,千万不要去那里!”然而羊的叫声却渐行渐缓了,他挥散了犹豫,壮着胆子朝月桂林走去。
  月光透过厚厚的云层倾泄下来,他借着林中的点点月光看见了月桂的枝干--老人们觉得那里危险大概是因为月桂的狰狞--黑黝黝的树枝像被施了魔法,扭曲盘旋成了各种形状:有的像空中垂下的蟒蛇,想要绞杀误入的动物:有的像骑士手中的长枪,让人觉得它会冷不丁的刺过来……每棵树就像有生命的精灵,牢牢的看管整片树林。牧羊人走的很小心,不去伤害草地上的蕈子,也注意着草叶--上面有羊经过的痕迹。穿过这大片草地之后眼前的景象大有不同,月桂不如前面那般密集,地上由很多的铄石铺成的“道路”,像是有人生活过。起先他还担心身后的路会突然变成一丛刺灌,然而路边探头探脑的晏鼠,在树枝上飞跑的大尾巴老鼠……无一不是他平日很难见到的奇特动物。他的好奇战胜了恐惧,暗自想到“也许这里是动物的天堂吧,月桂守护的是它们呵。”咩……羊的声音就在不远处,牧羊人紧了紧步伐。前方有一缕闪耀的光芒从树墙的间隙射出来,路却刚好分成了两支,都是弯弯的绕过树墙过去了。“中间是什么?”他朝右转,继续前进。前方兀的出现了一个缺口,缺口的左方也是一个路口,牧羊人心里暗暗吃惊:这些树应该是围城了一个圈,多么伟大的造物啊!左转,眼前竟是一弯潭水,那闪耀着的是月的华光!
  “你是在找这只羊吗?”对面传来一串银铃般悦耳的声音,牧羊人这才看到潭水的那边坐着一个白衣少女。那裙裾在月光下若隐若现,难怪第一眼没有看见她。他十分错愕的看着她的脸,这是镇上任何一个女子都无法比拟的,美玉似地白净细致,像教堂里雕工制作的圣像。少年胸中有一种无法表达感觉,好容易才吐出一句“嗯,”想到不后面该说什么。“我叫阿耳忒弥斯,在这歇会儿脚。这只羊迷路了,我碰巧看见所以就把它抱过来了。”他意识到接下来应该告诉她自己的名字,手紧张的摸了摸滑凉的牧笛,说道“让·派普,”此时心中却是窘得很,生怕她看出其实自己没名字。少女脸上掠过疑似难以察觉的微笑,随后起身小心的沿着水边走过来,把羊抱给他牧羊人忙伸过手去接,心想得赶紧带她离开,夜森林可不是安全的地方。然而少女指着他的笛子问道“现在急着要走吗?你能不能吹首曲子给我听听?”这总算不会太难,牧羊人心想。于是坐在水边的青石上,安放在自己的腿上,右手抽出笛子熟练的吹起来。悠悠的笛声在这空间里散开,潭水也伴着曲调微起微伏。少年透过眼角的缝隙去看她,见她用双手拖住两腮,眼中有星星点点的光芒闪烁,眉间露出一丝伤感。“也许是听出我心灵的笛声了”感动使得少年胸中那团火更加旺盛。乐曲缓了缓,变得轻快了些,可是效果不大,凉凉的笛子吹出的声音也是冷冷的。他犹豫了一下,把笛子放了下来看那水中的月,少女好像在专注思考着什么,仍旧是那个姿势,两人就这样保持了很久。“嗒……”水中的月亮颤抖了,“嗒……”月亮碎掉了。他诧异的转过头,正迎上少女的素颜。
 
 
  “我要走了,谢谢你……”
  “我们一起走啊,你不是也要出去吗”
  “不,我不会再回来了……”
  “那么我要去找你,我不要那些羊了,你住在哪儿?”
  “你真想要找我的话,记住这句话‘你在我心中’就足够了”
  “什么……”少年并不明白那是指的什么,但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轻轻的吻打断。他瞬间呆住了,一种奇异的感觉渗入心中,睡意强烈的侵袭他的大脑……他终于撑不住了,眼睛慢慢的闭起,最后将她的笑魇印在瞳中。
  “当…当…当…”圣堂的钟声响起,他醒来时已经躺在了教会医院里,“阿尔忒纳斯…”嬷嬷听见声音从外面走进来,“你醒了,那么晚跑到月桂林里去干什么?还好有人听见笛声救了你。”“我不知道,就只看到我一个人吗?”嬷嬷点点头,忽觉得他的问题有点异常,当即画了个十字,随后交待了一堆琐事出去了。牧羊人乘着没人溜了出去,直奔向昨晚他们相遇的地方。他一口气跑到潭水所在的地方,那儿没人……他不放弃,绕着边缘寻找她来过的痕迹,还是一无所获……难道这真的只是幻觉吗?这里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过?一连串的疑惑和他抱有的希望较着劲。最终他选择了前者,回去做好自己的本分工作。
  然而几天来,他的心里并不好过,虽然说服自己不要相信幻象,可是她的影子却时常在脑中萦绕,心里难受得像被针扎了。晚上也不能像往常那样安然入眠了,他想吹吹笛子来放松一下自己。然而笛声也不听使唤,总是跑调。“一定要找个安静地方呆呆,不然我会发疯的”他又去了那儿,坐在石头上看着水中阙月,声音好像都被树墙挡在了外面,自己的呼吸也轻了下来。坐了几刻钟才回去,心情好了不少。于是那里成了他每晚必去的地方。有人发现他晚上总是往林子里跑,把这不寻常的事告诉了镇上的其他人。人们以为他中邪了,更加的疏远他。他察觉到了这些人的变化,心里更加不好受了,就想起她对自己的好……认定不论她是不是自己幻觉,都一定是最爱自己的人。但是“你在我的心中”究竟是指的哪儿?牧羊人每日思考却得不到答案,他的笛声却像梦魇一样困扰着夜晚的路人。 
 
 终于镇上的人决定采取行动,要驱除恶魔。月圆之夜,人们集结在教堂门口,听一个人愤慨的演讲,每听一段就一起高呼“好!好!”最后大家打起火把,向月桂林深处进发。在人们热血沸腾宣誓之时,牧羊人正坐在那块石头上,吹奏着,光洁的月亮静静的躺在水中聆听……这一切和一个月前的场景很像,他又回忆着之前的种种,不禁滴下了泪水。月亮抖了抖,光芒似乎更加纯净了,像烟雾般轻袅,抚过水面抚过树荫,抚过他的脸。他隐约的看见光影层叠成一个熟悉的形状,他们的对话又在耳边回响“我要怎样才能找到你?”“派普,你在我的心中……”他伸出手去触摸那团影子,够不着…用更大的力,指尖触到一丝凉滑,像她吻自己的唇。外面人声嘈杂,到处是惊走的鸟兽,也惊醒了他的心。刚才像是一场梦,看自己的手却触及水面,“这一切又会是幻觉吗?我相信你!”他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,纵身翻进水中!冰冷的潭水像猛兽一样侵蚀着他的四肢,身体渐渐的失去了知觉,脸部剧烈的扭曲着,但是已经没有了挣扎的能力。眼前出现了过去的种种,人生像重新回放了一次,最终画面定格在了上次相遇的最后一幕--她的脸。
  人们发现他的时候,他已经静静的躺在水底了,为首的人上前查看了下宣布到“他不小心掉下去淹死了……”却没有人看到他的嘴角,那淡淡的笑容。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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